萧家老祖这才缓缓直起腰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脸上那堆刻意堆出来的笑瞬间垮了大半。
“老祖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萧天赐满肚子疑问,“您千年前就飞升成仙,是下界萧家世代供奉的荣耀,怎么在这里……”
“先回去,路上再说。”
两人驾起遁光,往神山方向飞去。
希宁隐在结界里看得直乐。她以前去过不少仙界位面,原来不管体系怎么换,职场潜规则这东西永远换汤不换药。
她索性跟了上去,想看看这灵田里还能藏着多少新鲜事。
神山脚下,连片的灵田一眼望不到头,旁边就是圈起来的灵兽养殖场。两人落到玄字二十一号田边,田埂旁立着一间茅草屋,屋前一口老井,井上的轱辘还缠着半圈麻绳。
田里几百年份的人参长得郁郁葱葱,不少已经开花结果,红彤彤的人参果挂在茎叶顶端,看着格外喜人。
“天赐,去旁边田埂割一把韭菜来。”老祖卷起袖子,就要往井边走。
“老祖……”萧天赐站在原地,一脸为难,“我不会。”
他是下界南域萧家的嫡长子,家里十几座通神殿,底下奴隶佃农三四十万。
从小到大,十几个丫鬟小厮贴身伺候,内院还有嬷嬷、家丁、浆洗的粗使仆妇,少说也有百来号人。
每日入口的都是天材地宝,山珍海味流水似的往桌上送。别说割韭菜,他长这么大,连韭菜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过——在萧家,这东西是下等仆人才吃的粗菜。
老祖看着他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那捡鸟蛋总会吧?去旁边御兽院,挂着‘大鸟’牌子的院子里,捡个蛋回来。记住,只准拿蛋,不准伤里面的灵兽。”
于是半个时辰后,老祖蹲在田埂边熟练地割韭菜,另一边的“大鸟院”里,却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一人多高的鸵鸟红着眼睛,扑腾着翅膀在后面狂追,萧天赐怀里死死抱着一颗比他脸还大的鸵鸟蛋,边跑边飙泪,声音都劈了:“救命啊,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鸟?我就拿了你一个蛋而已,别啄我屁股——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