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惊险处,众人无不屏息;说到姜子尘一剑击败炎魔王时,她的眸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青色身影,眼波流转间,似有一泓春水悄然漾开。
“那炎魔王封王巅峰的修为,在我眼中本是高不可攀的山岳。“玄幽王声音渐低,如玉的面颊上浮起两抹红晕,“可右将军出手,如探囊取物,轻描淡写间便将其擒拿。那等风采……“
她话未说完,却已羞得垂下螓首,十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带。那模样,恰似一朵含露的睡莲,欲语还休。
赤危王是何等人物,千百年的阅历早已炼就一双火眼金睛。他目光在玄幽王与姜子尘之间来回一扫,心中顿时明镜似的。这丫头向来冷若冰霜,何曾这般小女儿态过?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轻轻点了点头,却也不点破。
姜子尘却未留意这些细枝末节。他负手而立,目光越过残破的城墙,投向远处那片被魔气侵蚀得焦黑的大地。那里,曾是沃野千里的良田,如今却寸草不生,宛如被天火焚烧过的炼狱。
“赤危王,此次虽斩了冰狱魔皇,杀了躲藏在暗中的魇血魔皇,剿灭了十万魔军,但魔族大势未去。”他转过身来,眸中精芒闪烁,“这赤危城残破至此,护城大阵亦是千疮百孔,亟需修缮。更须布下更强的阵法,方能抵御魔族的下一次侵袭。”
赤危王闻言,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,重又笼上一层阴霾。他长叹一声,如负重担:“右将军所言极是。只是,只是赤危城地处偏远,远离神皇城,人族援军难以及时赶到。城中守军不过三万,将领修为参差不齐,封王之境唯有我与玄幽二人。且身为人族一员,须得听从长老席调令,若他城危急,调令一至,我便不得不往。届时城中空虚,魔族若来,如入无人之境……”
他说得沉重,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。玄幽王亦是神色黯然,显然深知其中苦楚。
姜子尘静静听着,待他说完,忽然朗声一笑。那笑声清越如龙吟,穿云裂石,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“赤危王,你且看我带来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