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噬魔皇读完字迹,眉梢一挑,骨骼摩擦的声音愈发刺耳,像是某种怪笑:“呵呵,这个血屠,身为血魔族大长老,连自家族中一个封王小辈都压制不住,竟想借本皇之手除掉他?”
他缓缓起身,骨架在魔袍下咔咔作响,如同一具行走的骷髅。帐外风声呜咽,像是无数亡魂在哭泣。
“也罢。”骨噬魔皇自语,声音如同砂砾在金属上摩擦,“若是此事成功,那老家伙怕是要欠本皇一个天大的人情。呵呵,值了。”
他踱步至帐前,望向远处人族城池的方向,那里灯火阑珊,却不知何时便会化作一片血海。
“只是那嗜血魔王被我遣回魔域述职,下次归来怕是要十载之后了。”骨噬魔皇喃喃,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,“十载光阴,对于我等封皇来说,不过是弹指一挥、白驹过隙罢了,等得起。”
他转身,重新盘膝而坐,骨骼缓缓归于沉寂。营帐之中,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如蛇般游走,和那一抹尚未散尽的、计谋得逞的阴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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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苍穹的寝宫,位于血魔族地最深处,一座由万年血玉砌成的宫殿。殿门紧闭,门上雕刻着无数狰狞的魔面,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嘶吼,仿佛要将踏入者撕成碎片。
姜子尘立于门前,血魔之气在周身流转,与那门上的魔面隐隐呼应。他伸手一推,殿门无声而开,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,像是踏入了某只巨兽的腹腔。
殿内空旷,唯有一盏血灯高悬,将四周照得一片猩红。血苍穹端坐于血玉王座之上,面色苍白如纸,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深藏的锐利。
“来了?”血苍穹开口,声音沙哑如破旧的风箱。
姜子尘步入殿中,血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如同一柄斜插地面的利剑。他不卑不亢,微微颔首,目中并无惧意,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位寻常长者,而非血魔族至高无上的族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