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如梦的哭喊声凄厉如杜鹃啼血，她扑到姜子尘身前，将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抱在怀中。泪水如决堤的洪水，夺眶而出，滴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。

“为什么......为什么要这么傻......”她颤抖着抚摸他的脸庞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
姜子尘缓缓睁开双眼，瞳孔中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。他望着司如梦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容，嘴角忽然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
那笑容，与先前的决然不同，带着一丝狡黠，一丝得意。

“因为......”他的声音轻若蚊呐，却清晰地传入司如梦耳中，“我等的，就是这一刻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面容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，继而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。那张嗜血魔王的面容缓缓消散，魔躯次身的面容显现，一闪而逝，只是这一幕并未有人看见。

眉心之间，肌肉剧烈蠕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紧接着，一只竖眼陡然睁开，瞳孔漆黑如墨，深邃如渊。

“暗灭魔眼，开！”

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从竖眼中激射而出，速度快到了极致，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。如此近的距离让归墟魔灵根本来不及反应，那道光束便已洞穿了它的头颅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归墟魔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，血眸中的凶光迅速黯淡。

暗灭魔眼，乃是他的影魔之身在神魔殿中觉醒血脉，获得的无上的神通，可洞穿万物，湮灭神魂。即便是封皇中期的归墟魔灵，在这一击下也遭受了重创。

然而，归墟魔灵的身躯实在太过庞大，暗灭魔眼虽将它重创，却未能将其彻底斩杀。吃痛之下，它变得更加疯狂，巨大的利爪胡乱挥舞，将虚空撕得粉碎，下一瞬便要落在司如梦与姜子尘身上。

见状，司如梦没有任何犹豫，张开双臂，用自己纤弱的身躯牢牢挡在姜子尘的身前。

“让我来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道轻柔的声音忽然在司如梦耳边响起。她猛然回头，只见姜子尘眉心的竖眼缓缓闭合，继而再次蠕动，仿佛在进行着某种蜕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