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空荡,只剩姜子尘一人。他抬手,掌心浮现一道血色魔纹,那是与次身的感应,微弱却清晰。
“三日……应该够了。”
魔族大营,绵延三千里。
这里没有土地,只有被魔血浸透后化作紫黑色的腐肉大地。一座座军帐并非以帆布搭建,而是以万千人骨堆砌而成,帐外悬着九颗封王强者的头颅,魔血滴落,汇成小溪,蜿蜒流淌。空中终年弥漫着墨绿色的魔瘴,所过之处,连山石都被腐蚀成渣。
中军大帐尤为庞大,高达百丈,以一整具上古巨魔的骨架为梁,帐内铺着人皮地毯,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骨噬魔皇高坐于白骨王座之上。
他身形瘦削,仿佛一具披着暗金皇袍的骷髅,眼眶中两团幽绿魔火跳动,每一次闪烁,都令下方魔将魂飞魄散。他的十指是十根晶莹剔透的骨爪,轻轻敲击扶手,发出“笃笃”的脆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魔的心脏上。
“三日之内,本皇要赤危城鸡犬不留。”骨噬魔皇开口,声音如骨片摩擦,刺耳生寒,“夜枭那个废物,封皇中期竟栽在一群蝼蚁手中,丢尽颜面。此次,只许胜,不许败。败者,提头来见!”
“遵命!”众魔将齐声应诺,却个个噤若寒蝉。他们之中,有封王巅峰的强者,有统御万军的魔帅,可在骨噬魔皇面前,却如羔羊般温顺。
“魔皇大人英明!赤危城那帮蝼蚁,定然挡不住我魔族铁骑!”一名头生双角的魔将谄媚道。
“不错!末将愿为先锋,一日之内,必破城门!”另一名背生骨刺的魔将附和。
骨噬魔皇眼眶中的魔火微微一跳,似是满意,又似是讥讽。他正要开口,帐末却响起一道冷冽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