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敌人是谁,知道敌人在哪,却不知道该如何拿起这把锄头去战斗。
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的羞耻和无力感,席卷了他全身。
他低下了头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问的颤抖。
“林先生……我……我不会。”
这三个字,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承认自己不会,对于他这样的医学泰斗而言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但此刻,他却说得无比坦然。
因为他知道,在林墨面前,任何的伪装和嘴硬,都是自取其辱。
林墨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神里没有半分嘲讽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,他走到桌边,重新拿起纸笔,笔走龙蛇,迅速写下了一张新的药方。
他将药方递到苏清清手里,柔声说:“清清,去后面,按这个方子抓药。”
“好的。”苏清清立刻转身去了后院。
做完这一切,林墨才将那张写满字的纸,递到了王主任的面前。
王主任愣住了,双手颤抖着,不敢去接。
“林先生,这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
林墨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王主任只好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,感觉它重若千斤。
纸上,是苍劲有力的字迹。
“金银花三钱,连翘三钱,薄荷一钱半(后下),钩藤三钱……”
每一个药名,每一个剂量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林先生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药,给你了。”
林墨看着他,目光平静却锐利。
“现在,你跟着他们回村里去。”
“把所有生了同样病的孩子,都找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