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如醍醐灌顶,又如当头棒喝,瞬间击碎了王主任心中最后那点残存的执念。
是啊!
他在这里学的是什么?
是林先生那通天彻地的医术,是那返璞归真、直指生命本源的医道!
学来做什么?
不是为了在这里扫地、打杂,不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求知欲。
而是为了用!
为了去救更多的人,为了去解决那些他过去解决不了的难题!
病人在哪里,道场就在哪里。
林先生这是在点醒他,是在给他布置真正的考题!
想通了这一层,王主任浑身一震,眼中那点迷茫和不舍瞬间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。
他不再纠结于离开,而是将这次的省城危机,当成了林先生对他的一次“出师考验”。
“林先生,我明白了!”
王主任对着林墨,深深地,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这一躬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心悦诚服。
抬起头时,他的姿态已经完全变了。不再是一个卑微的学徒,而像一个即将出征,领了将令的战士。
“林先生,那批外宾的症状,是典型的水土不服,上吐下泻,高烧不退,舌苔白厚,脉象濡数。院里用了各种抗生素和止泻药,都收效甚微,反而导致病人气虚体乏,正气欲脱。”
他将病情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,言语间,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中医的术语。
这是他这几天观察林墨、自学《神农本草经》后,潜移默化的改变。
林墨听完,点了点头,似乎对此毫不意外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他淡淡说道:“外感风寒,内伤湿滞。西药霸道,只知攻伐,不知固本。邪气未去,正气先伤,自然越治越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