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母亲每次回外婆家前,也会这样偷偷往行李箱里塞各种小东西。
明天要起很早。
沈策继续说,天不亮就得去等班车。我妈说清晨路上车少,能少受点罪。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笑意,她现在肯定已经睡了,说是要养精蓄锐
林砚书想象着那个画面:
西北寒冬的黎明前,母子俩踩着星光走在寂静的村道上,周玉梅裹得严严实实,手里紧紧攥着装糖饼的布包。
真好。她轻轻说,代我向外婆问好。
一定。沈策的眼神柔软下来,等以后......他话没说完,但林砚书懂。
等以后,他们可以一起回去,一起走过那些沟沟壑壑。
视频挂断后,林砚书走到窗边。
月光下的雪山泛着清冷的光,但她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那片沉睡的黄土高原。
在某个亮着暖灯的屋子里,一个母亲正因为明日的归途,在睡梦中露出微笑。
而此刻的沈家,周玉梅确实早早躺下了。
但她并没有睡着——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很大,听着窗外风声,心里默数着离天亮的时辰。
枕头边上,整整齐齐叠着明天要穿的新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