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书心里一紧，感觉父亲似乎意有所指。她强作镇定，继续试探：“动歪脑筋？比如呢？”

“比如，打着高科技农业的幌子，套取政策补贴；或者，利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催熟、增产，忽视安全和品质。”林华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还有些人，把生意场上的手段带到家庭里，搞得乌烟瘴气。”

家庭！这两个字像锤子一样敲在林砚书心上。她几乎可以肯定，父亲知道些什么，至少，他对沈家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。他是在提醒她吗？

另一次，她帮母亲整理旧照片，翻到一张父母年轻时与战友的合影。她指着其中一个面容依稀与沈策有几分相似、但气质更为冷硬的中年男子，好奇地问：“妈，这个人是谁？看起来挺严肃的。”

苏晴看了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这是你爸以前的一个老战友，姓沈，叫沈卫东。很有能力，就是性子太倔，认死理。后来因为一些事情……转了业，回了老家。听说现在搞了个葡萄园，具体就不太清楚了。”母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，但更多的是划清界限的疏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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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……”林砚书应了一声，不敢再问下去，生怕引起母亲更深的怀疑。但从父母这些零碎、隐晦的言语中，她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印象：沈卫东，能力突出但性格偏执，可能因工作失误受挫，转而经营葡萄园，但其经营方式或家庭关系似乎存在一些问题。

这些信息与她偷拍到的档案内容相互印证，让她更加确信，沈策的性格形成，与其家庭环境，尤其是其父亲，有着脱不开的干系。而那份“月光”药物，是否也与沈家的葡萄园有什么关联？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：沈卫东是否在利用葡萄园从事某些不法的勾当？而沈策，是否知情，甚至参与其中？

这个猜想让她不寒而栗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么沈策的危险程度，远超出她的想象。她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偏执的追求者，更可能是一个隐藏在正常身份下的、有着复杂背景的危险人物。

就在她沉浸在各种可怕的推测中时，手机再次响起，是沈策。这次不是信息，是直接的通话请求。

林砚书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好表情，接通了电话。

“砚书，”沈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以往的低沉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，“我这边遇到点麻烦事。”

林砚书的心猛地一提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