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再次关上,将那令人窒息的、混合着香水、谎言和罪恶算计的气息隔绝在外。
林砚书没有立刻动弹。她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,过了许久,直到确认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走廊重归死寂,她才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抬起头。
脸上泪痕未干,但那双眼睛,已经没有了半分之前的恐惧和迷茫,只剩下一种被冰水浸透的、极致的寒冷和锐利。她摊开掌心,看着那枚小小的、泛着金属冷光的U盘,眼神如同在看一条毒蛇。
她没有将它扔掉,也没有藏起。她知道,沈策一定在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她必须“妥善保管”这个“任务物品”,直到“时机成熟”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床边,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,取出一个空的面霜小样盒子,小心翼翼地将U盘放进去,盖好,然后塞进包的夹层。整个过程,她的手稳得可怕,没有一丝颤抖。
做完这一切,她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停车场那辆依旧蛰伏的黑色SUV。夜色已深,浓得化不开。沈策没有离开,他只是回到了车里,或者在疗养院的某个角落,像一头耐心的野兽,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入陷阱。
她拿起手机,屏幕的光映亮她苍白的脸。她没有拨打任何号码,只是调出一个早已设置好的、看似普通的天气预报APP,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。界面跳转,变成一个极其简洁的加密通讯界面。
她手指飞快地输入:【目标已提出要求,窃取父亲书房保险柜指纹。交付微型指纹读取器。描述精确,疑似早有预谋。请求指示下一步行动,是否将计就计?】
信息发送,显示加密传送中。
她删除了记录,退出APP,将手机放在床头,然后走到浴室,拧开水龙头,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冲洗着脸颊和双手。水流哗哗作响,掩盖了她压抑的、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无声嘶吼。
镜中的自己,眼睛红肿,脸色惨白,但眼神深处,那簇冰冷的火焰,正在越烧越旺。
沈策将她推入了深渊,但深渊之下,并非只有绝望。还有猎人为捕猎而设的,另一张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