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。
城外别院。
黄员外自己一天没住过,特地为自己按着时下流行的江南庭院风格、耗时五年修建的养老庄园如今已易了主。
主屋后连着庭院,此时六扇冰梅格心隔扇门全然推开,依稀可见白粉墙环抱,院中造景精巧,太湖石假山畔植着几株垂丝海棠、重瓣棣棠,错落点缀在桃树杏树之下,最妙的是东南角有一道竹笕上高下低,接着汩汩清水,缓缓流至青石凿成的曲水渠中。
尚未入夏的时节,清风袭扰,绫罗制成的帷幔如春水浮动,隐隐绰绰可见其上精美的冰凌纹。
一只玉白的手轻拂绫罗,其下走出一个穿色直身的青年……说少年其实也不为过,不过十七八岁年纪,却生得容色昳丽,眉眼风流,琼鼻菱唇,眼角下还有一颗红痣,叫人恍惚间觉得观音脚下金童也不过是生得这般相貌了。
他缓步走至水渠边,见其上已落了一圈粉粉白白的杏花,打着圈儿淌向院外,明明是雅致而靡丽的场景,他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,他轻轻啧了声:“麻烦。”
左近月洞门绕进来一个穿青衣的年轻人,约莫二十三四岁模样,容貌周正,气质温文,听见这声喷嚏,忙道:
“小公子,您刚落脚,可要多歇歇?这些花花草草若嫌碍事,我叫人拔了去吧?”
那少年转过脸,抿了抿唇角,有几分无奈道:“罢了,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