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赵德贵心惊表忠心

那光点并非恒定,而是随着紫气的韵律,极其微弱地明灭着,仿佛呼吸。

林长生的心神全被吸引过去,试图“看清”那些光点。

但意识越是集中,那迷雾似乎就越浓,光点也越发模糊不清,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的屏障。
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告诉他,那些光点,绝非幻觉。

它们似乎是……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“回响”,或者,是这方混沌小世界尚未完全“苏醒”的部分?

与鸿蒙紫炁的激活有关?

他尝试将意识靠近,一股温和却无可抵御的排斥力传来,并非敌意,更像是一种“时候未到”的无声宣告。

林长生不再强求,退出了深层次的内视。

只是将这奇异景象牢牢记在心里,这或许是混沌珠更深层秘密的钥匙,急不得。

他的意识回归外界肉身时,天色已彻底放亮。

晨光透过修补过的窗棂,在屋内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
父母在隔壁房间发出均匀的鼾声,经过昨夜风波和长途归家,他们睡得很沉。

影踪依旧伏在他脚边,察觉到主人醒来,抬起头,琥珀色眼瞳在晨光下剔透如宝石。

林长生摸了摸它的头,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。

实力需巩固,资源需积累,外部威胁未除,内部则需整合一切可用的力量,哪怕……是用恐惧驱使的。

刚想到这里,院门外便传来了刻意放缓、带着讨好意味的脚步声,以及轻轻的叩门声。

“林先生……林先生,您在家吗?我是德贵,赵德贵啊!”

声音压得低低的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林长生与影踪对视一眼,起身。

影踪悄无声息地窜入屋角阴影,只留下一双幽暗的眼瞳。

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院门处,拉开门。

门外站着的,正是赵德贵。

与昨日路上偶遇时的仓皇不同,今日的他显然是精心“打扮”过——头发用水抹得溜光,穿着一件崭新的、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夹克,手里还提着两个硕大的红色礼品盒,脸上的笑容堆得几乎要溢出来,腰弯得比昨日更低。

“林先生!打扰了打扰了!”赵德贵一见林长生,立刻又是一个近乎九十度的鞠躬,礼品盒随着他的动作晃悠,“知道您昨晚……嗯,处理事情辛苦,特地一早过来,看看有没有啥能搭把手的!一点小心意,不成敬意,不成敬意!”

他将两个礼盒往前递,包装上印着知名的烟酒商标。

林长生没接,只是倚着门框,神色平静地看着他,目光扫过他崭新的夹克和强作镇定的微颤手指。

“赵德贵,”林长生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赵德贵瞬间绷紧了身体,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有话直说。”

赵德贵喉结滚动了一下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他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林长生身后的院子,尤其是那看似平静、实则让他心惊肉跳的院墙根,那里昨夜残留的战斗痕迹已被清理,但恐怖的记忆犹新。

他扑通一声,竟直接跪在了林长生面前的门槛外,把礼盒放在一边,双手撑地,声音带着哭腔和孤注一掷的决绝:

“林先生!我……我知道我不是个东西!以前猪油蒙了心,瞎了狗眼,冒犯了您!我该死!”他抬起手,啪啪给了自己两记不轻不重的耳光,脸上立刻泛起红印,“我昨天回去,一夜没睡着啊!越想越怕,越想越后悔!您是神仙一样的人物,我这种烂泥,连给您提鞋都不配!”

他抬起头,脸上涕泪横流(倒有几分是真的恐惧):“可我……我还想活啊!我不想烂在泥里!林先生,求您给我条活路!从今往后,我赵德贵就是您脚底下的一条狗!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您让我咬谁,我就咬谁!村里这些鸡零狗碎的事,不用您操心,我来办!盯梢、跑腿、打听消息、弄点不好买的玩意儿,我都在行!我……我只求您,看在我还有那么点用的份上,以后……以后万一有啥事,您能……能拉兄弟一把,别让那些‘东西’再找上我……”

他语无伦次,将恐惧、讨好、表忠心和求庇护的心思暴露无遗。

林长生静静听他说完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
他早料到赵德贵会来,只是没想到这么急,姿态这么低。

恐惧确实是最好的驱动力。

他需要人手,尤其是在村子这个层面。

他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,去盯梢张志远,去留意每一个进村的陌生人,去采购一些可能引起注意的特殊材料。

赵德贵这种地头蛇,怕他怕到了骨子里,用起来反而比心思难测的人更顺手,前提是控制得住。

“起来说话。”林长生淡淡道。

赵德贵如蒙大赦,连忙爬起来,垂手躬身,大气不敢出。

“你的心思,我明白。”林长生缓缓道,“用你,可以。但有几个规矩。”

“您说!您说!上刀山下火海……”赵德贵急忙表忠心。

“第一,”林长生打断他,“我给你‘消息费’,按事定价。你帮我采购普通物资,我给你折扣。但这不代表我会为你之前的烂账擦屁股,更不会帮你做违法乱纪的事。你的路,你自己走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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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是是!一定走正!洗心革面!”赵德贵连忙点头。

“第二,”林长生目光微凝,“张志远最近有任何异常,立刻汇报。还有,所有进村打听林家,或者行为可疑的陌生人,尤其是外地口音、不像普通游客或商人的,第一时间告诉我,描述清楚相貌、特征、去了哪里、和谁接触过。”

“明白!我明白!保证盯得死死的!”赵德贵拍着胸脯,随即又压低声音,“那……那孙不二呢?要不要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