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许昌的铁血肃杀截然不同。
巴蜀之地。
城外的武侯祠后山,有一座直插云霄的观星高台。这里常年云雾缭绕,山风清冷,宛如隔绝于乱世红尘之外的仙境。
高台之上,端坐着一位身披鹤氅的儒雅男子。
他面如冠玉,气质飘逸出尘,膝上横着一张古朴的七弦琴。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,琴音悠远宁静,仿佛能抚平这世间所有的兵戈与戾气。
诸葛亮。
“铮——”
琴音袅袅,与山间的清泉流响交织在一起。
就在此时,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高台的宁静。一名身穿大汉朝服的官员,手持一份盖着加急红印的竹简,气喘吁吁地爬上了观星台。
此人乃是蜀中本土保守派的领袖之一,谯周。
“丞相!大喜啊!天大的喜事!”
谯周还未站稳,便迫不及待地挥舞着手中的竹简,那张老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:
“曲阜刚刚传回确切消息!大楚那个离经叛道、妄图颠覆圣院纲常的狂徒顾青云,在书山试炼中未能走过问胆幻境,已经被圣道法则抹杀,身死道消了!”
“铮!”
诸葛亮拨动琴弦的手指微微一顿,琴音戛然而止。
他那双仿佛能洞悉天地万物、深邃犹如璀璨星空的眼眸,平静地落在了谯周那张狂喜的老脸上。
“喜从何来?”诸葛亮的声音温润如玉,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。
谯周被这目光看得心中一突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:“丞相难道不知?那顾青云连出两篇所谓的蒙学神作,更是抛出什么实践检验真理的谬论,简直是视我儒家千百年来的理学正统如无物!此等妖言惑众之徒若是不死,天下学子的心必然被其带入歧途。如今他遭了天谴,死在书山,正是我蜀国正本清源的大好时机啊!”
谯周越说越激动,仿佛已经看到了蜀中理学一统天下的美好画面:“而且微臣听闻,楚帝因为此事发了疯,正在调集水师意图与大魏开战。咱们大汉正好作壁上观,任由他们魏楚两家打个两败俱伤,岂不美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