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招募这种级别的脑细胞,确实不是件轻松差事。

徐天心里清楚,当年刘备请诸葛亮下山,那也是登门三次才勉强见到真容。

相比之下,自己这点耐心还算够用。

既然对方看重职位和时局,那便顺着台阶下。

“先生重任在肩,自然以社稷为重。”

徐天笑得温和,话却说得绵里藏针:“日后若有机会去邺城拜会,还望先生莫要闭门不见。”

这就叫留一线。

只要人不讨厌你,日子久了总有缝可钻。

天下没有撬不开的墙角,只有不够执着的主公。

他心里盘算得精明:跟着自己,总比在袁绍那儿受气强。

吃香喝辣的日子,不比忍气吞声舒服?

至于袁本初那边……

徐天在心里默默送了句节哀。

然后便静候回音。

沮授目光微闪,最终点了点头。

“待巨鹿贼患平定,你我邺城一醉方休。”

“此话当真?”

“君子诺重,驷马难追。”

成交。

镇口处,两人拱手作别。

沮授翻身上马,身后跟着一队百人汉军,说是护送巡视常山各县,实则也是防备黑山军的骚扰。

毕竟这世道,乱得很。

不过徐天眯起眼打量着那一行人。

怎么看怎么觉得,像是护卫在保护被护卫。

在游戏《天下》的设定里,高阶谋士的战斗力和猛将无异。

想想也是,张角那妖术都练到化境了,朝廷派卢植带着北军五校征讨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现在的沮授虽未到巅峰,但三十左右的年纪,正值谋士最老辣的阶段。

小主,

若是动起手来,哪怕只有一支百人队随行,他也未必需要旁人保护。

甚至可以说,那是袁绍为了面子工程硬塞的人手。

一旦陷入险境,沮授凭本事也能全身而退。

思绪飘远了些。

如今这局势,真是神仙打架。

北方有卢植、田丰、审配这些能人异士坐镇。

幽州三兄弟即将崭露头角。

中原地带更有皇甫嵩、朱儁这等顶流名将,再加上曹操、孙坚等枭雄虎视眈眈。

黄巾军生在这个节骨眼上,属实是运气差了点儿。

“大哥!”

潘凤在一旁瓮声瓮气地嚷嚷,满脸横肉抖了抖。

“你要是真想要此人,我去把他绑回来!关几天不给他饭吃,看他还倔不倔!”

手段粗暴,逻辑简单。

徐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
潘凤那股子蛮横劲儿,被徐天一记冷眼给压了下去。

硬碰硬?那是莽夫干的事。

要收服谋士这类人物,靠的是脑子折服,不是拳头砸晕。

况且徐天心里没底,要是真让潘凤上了手,万一惹恼了沮授这尊大神,反手甩个禁咒把赵镇夷为平地,那才叫亏到家。

虽说巅峰状态的张辽能跟巅峰期的沮授掰掰手腕,但这账不能这么算。

武将的活法简单粗暴,那就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。

统帅型的猛将稍微高级点,靠战阵合力碾碎敌军主力。

而谋士的路子最野,法术加智计,辅佐主公定乾坤。

“沮授啊……”

徐天咂摸了一下嘴里的味道。

越是难啃的骨头,越勾人食欲。

可惜,至今没摸清招揽这人的隐藏门槛,总觉得还缺了把钥匙。

送走沮授,徐天的手指头就没停过。

白马骑兵的装备缺口,得填上。

之前倒腾出去几千匹野马换来的碎银,全砸在了这批精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