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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方的周崇盯着战场，一时也摸不清马世耀是真是假，按捺着骑兵没动——万一是计，冲出去正好撞进埋伏。

左翼的战况却越来越凶险。谭泰的满洲兵轮番猛攻，土墙已经有数处被攻占，左翼守将率部拼死反冲锋才把人赶下去，守军伤亡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，快顶不住了。

张亮站在高处，眉头拧成疙瘩，正琢磨要不要把骑兵预备队先调去救左翼，忽然听见右翼后方一阵马蹄轰鸣，回头望去，一支两千人的满洲骑兵不知何时绕到了马世耀部的身后，旗号上写着谭泰的亲兵标。

他心头猛地一沉——多尔衮这是要干什么？增援？还是……

几乎同一瞬间，马世耀也看见了身后突然出现的满洲骑兵，后背瞬间冷汗直冒。

他再笨也懂了：谭泰昨夜就把他通敌的嫌疑报给了多尔衮，这支骑兵哪里是增援，是来监视甚至剿杀他的！一旦他敢在阵前有一丝异动，背后这两千铁骑会立刻从他背后杀过来，把他的闯军碾得粉碎。

而就在此时，左翼阵地上传来一声轰鸣，最外侧一段土墙被轰塌了，满洲兵嚎叫着顺着缺口冲了进来，左翼守军节节败退，眼看就要被撕开整条防线。

前有明军阵地死战，后有满洲铁骑磨刀。

马世耀握着刀的手，抖了起来。

他只有一个选择的时间——

是帮满清打穿明军，还是反戈一击，赌一把活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