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的空气安静得发颤。
林屿死死抱着怀里的迅青,胸膛剧烈起伏,方才噩梦残留的刺骨寒意、经年积压的委屈,全都在这一场失控的落泪里倾泻而出。
他从未在外人面前这般脆弱过。
以往不管受多少委屈、扛多少压力,永远都是一副温柔淡定、万事不往心里去的模样。
可今夜,被旧梦撕开所有伪装后,怀里这团温热软糯的小小身躯,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落脚点。
迅青被他抱得微微发紧,却半点不挣扎。
她乖乖窝在林屿怀里,小手轻轻贴在他的后背,笨拙又温柔地顺着气,像一只安分温顺的小幼犬。
听不懂他深藏的痛苦,读不懂他眼底的破碎,只知道——主人现在很难过,她要安安静静待在这里陪着他。
“主人……不难过啦。”
她小声软软地哄着,脑袋轻轻蹭着他湿透的肩头,温柔又纯粹。
哭了半晌,极致紧绷的情绪缓缓松弛下来,林屿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。
他慢慢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此刻正紧紧抱着迅青,姿势暧昧又亲昵,瞬间耳根爆红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深夜、孤男寡女、同床相拥。
再加上自己刚刚失态大哭的模样,羞耻和尴尬瞬间盖过了心底的酸涩。
林屿连忙稍稍松开手臂,别过脸沙哑开口:“对、对不起,我刚刚……失控了。”
“不用对不起呀!”迅青立刻抬头,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看着他,认真得不行,“我陪着主人是应该的!主人想哭就哭,我不会笑你的!”
她坦荡又直白的模样,反倒让林屿更加不好意思,只能别开泛红的眉眼,默默平复心绪。
可偏偏这份温馨又暧昧的独处氛围,没能持续多久。
走廊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客房里的紫梦霞光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底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药水、机会、抢先一步的盘算,越想越精神,最后干脆起身,打算去客厅倒杯水冷静一下。
可刚走到主卧门口,那道没关严的缝隙里透出的画面,瞬间让她脚步钉死在原地。
月色朦胧的床榻上,林屿红着眼眶,刚刚哭过的模样脆弱得一塌糊涂,而迅青正窝在他怀里,亲昵依偎、温柔哄慰,姿势亲密得刺眼至极。
紫梦霞光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