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是穷疯了还是活不起了?谈了一年就给我二姐花过二十五块,还好意思舔着脸来要,传出去你也不嫌臊得慌!”
沈清心那张脸生得明艳,话从嘴里说出来却跟刀子似的,一句一刀,扎得石光赫脸上挂不住。
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,梗着脖子回嘴。
“你谁啊?我跟她的事轮得着你管?欠钱还钱,走到哪儿都是这个理。沈秀梅,你给句痛快话,还不还?”
沈秀梅看见堂妹冲出来挡在自己前头,又羞又愧,眼红了一圈。
“清心,我……”
沈清心把她往后一拨,指着石光赫的鼻子接着开火。
“想讨债可以,你把我堂姐花的每一笔都摆出来。哪天花的,花在哪,买了什么,一样一样列清楚。你张口就是二十五,我还说我堂姐给你花了一千呢,这账你认不认?”
沈秀梅嘴笨,从小被他爸和沈大农压得不敢吱声,有理也说不出三分。
石光赫被她噎得脸涨红,指着她嚷嚷:“不给就直说,少在这儿搅和!”
说完转身就想走,寻思等没人的时候再来要。
沈清心哪能让他溜,一把拽住他袖子,嗓门提得老高。
“大伙儿都来瞧一瞧啊!这人谈对象一年掏了二十五块,分手了还追着往回要!往后找对象可得把眼珠子擦亮了,这种铁公鸡千万沾不得!”
石光赫住在家属院隔壁,在小学教语文,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。
被沈清心这么一嚷,脸涨得通红,甩开手灰溜溜地跑了。
沈清心冲着他背影啐了一口。
这种男人她见多了,想往回抠钱,门儿都没有。
“这钱你别给他,二十五块也好意思上门追,一碗饭8块钱,你怎么跟这种人处了一年?”
沈秀梅低着头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。
“是我有眼无珠,从前他对我还过得去,我以为能将就,谁知道他家给他介绍了个有正式工作的,他就想甩了我,又舍不得那几个钱。”
好嘛,不光抠门,还是个负心汉。
“你就没给他花过?”
“花过,比他给的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