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母亲气顺了,贾东旭暗松一口气。
他太懂自己娘了——这事要是闷在心里过不去,回头准得掀出点风波来。
此时,何雨柱牵着何雨水,轻轻叩开易中海家的门:
“一大爷,礼成啦,我和雨水这就回去了。那边灶上还等着人盯,闹洞房……我就不掺和了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,没多留,只宽慰道:
“你能赶回来,就很好。许大茂那些话,别往心里搁。
他什么样,你还不清楚?这么多年,不就这副德行。”
何雨柱淡淡一笑:
“一大爷,真没事儿,我压根儿没往心里搁!本来就没挣着钱,还在摸门道呢。许大茂说得句句在理,既然是实话,我气哪门子劲儿?
随礼是少了点,可实在掏不出更多——就这本事,再硬撑也拿不出第二份!”
易中海点点头:
“行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你忙去吧,大院里人多嘴杂,闹洞房的准少不了!”
何雨柱应声:
“那成,我这就撤了!”
话音刚落,他拉起何雨水转身就走。背影刚拐过影壁墙,一大妈就凑近问:
“你不让傻柱去瞅瞅老太太?”
易中海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:
“瞅啥?老太太那是两手都押着呢!一边防着咱撒手不管,一边才咬住傻柱不放。可眼下傻柱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——听没听说?他早把积蓄花光了,再不赶紧找活路,连米缸都要见底!还学什么艺?别急,顶多两三个月,他自己就得灰溜溜跑回来!”
一大妈一愣:“可我伺候得挺周到啊,一日三餐,顿顿准时,汤水都没少她一口!”
易中海摆摆手:“那老太婆精着呢,猴儿似的!你放心,就算傻柱晾着她不登门,她也不会真恼——图的啥?还不是馋傻柱将来掌勺的手艺!
何大清是把好刀,可刀再快,不落在儿子手上,照样切不动肉。傻柱是他亲生的不假,可厨子这碗饭,不是血脉续得上的。我看啊,老太太是年纪大了,脑子糊了!”
一大妈听着,默默点了下头。
何雨柱带着何雨水顺道去了李存仁家。推门一看,屋檐结蛛网,窗棂积浮尘,明显空置许久。他心头一动,掏出钥匙开门进去,让何雨水在院里踢毽子,自己卷起袖子扫地擦桌、归置杂物,干得利索。收拾妥当,锁好门便返身离去。
到了鸿宾楼,谷经理一眼瞧见他,笑着招手:“柱子回来啦?婚宴吃妥当了?”
何雨柱点头:“谷经理,刚送完雨水,立马赶来了!”
谷经理摆摆手:“不急不急,今儿你歇一天!店里清闲,正合适喘口气。”
何雨柱连忙道谢:“谢谢谷经理体谅!”
谷经理挥挥手:“该歇就得歇!连轴转这么多天,骨头缝都该松松了。今儿算补休,明儿再上灶!”
何雨柱应下,先送雨水回家,随后直奔田泽华那儿。
田泽华见他进门,抬眼就问:“柱子回来了?”
“嗯,回来了。”
“路上受委屈没?”
“没,顺顺当当,吃完席就撤了。”
他没提宴席上那几道菜咸淡失衡、火候飘忽——寻常人家办喜事,能端上热乎饭就不错了,贾张氏又怎会舍得请个正经掌勺的?这话他咽回肚里,别人心里也敞亮。
田泽华接着问:“谷经理咋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