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照常去上班。推门进屋,却见两个妹妹还瘫在炕上,眼皮半耷拉着,蔫头耷脑。他站在那儿,心里直叹气——想帮也帮不上,自己又没起死回生的本事。

杨小迪翻了个身,声音软软的:“老公,你去吧,我眯一会儿就爬起来,赶得上点名!”

何雨柱没法子,再看陈雪茹,连眼皮都懒得抬,更别提起身了。

他摇摇头,跨上自行车出了门。到了研究所,签完到,直奔七科。

刚拐进走廊,顾知秋就跟阵风似的迎上来,一把攥住他手腕:“可算等到你了!我都盼你半天了!”

何雨柱一怔:“昨天不是公休?今儿我踩着点来的啊?”

这地方本就宽松,早来晚来没人盯梢。可他自己清楚,入职以来,从没迟到过一分、早退过一秒。

顾知秋摆摆手,笑出声:“哎哟,真没怪你迟到!是你上次交的炼钢资料,上头这两天熬红了眼!”

“好几拨人轮着看,连轴转了两天两夜,光讨论你那份方案就争得面红耳赤。快,跟我走,会议室都坐满了!”

话音未落,她已拽着他上了车。路上才细说:“你那个复吹转炉技术,太超前了!不少数据,专家们看着眼熟,却摸不透门道。”

“他们想当面问你——人现在全在部里候着呢!”

何雨柱一愣,脱口而出:“可我写得够细了,连热力学曲线和喷嘴角度都标得明明白白,咋还会卡壳?”

顾知秋苦笑摇头:“正因太细,反而绕晕了人。好多步骤,他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……这才急着把我派来接你!”

何雨柱没吭声,心下却亮堂:这不是信不过他,是真被技术绕住了。好在这些不是系统硬塞的,是他自己啃书、跑现场、一遍遍推演出来的。

原理、构型、材料适配、甚至为何选三孔喷头而非四孔——每一步背后都有来龙去脉,全刻在他脑子里。

他点点头,车子已稳稳停在部委大院门口。

一进门,七八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正围着图纸争论,烟灰缸里堆满烟蒂。

见顾知秋领人进来,一位戴老花镜的老先生立刻迎上前,急切地问:“顾所长,那位专家呢?我这儿攒了整整三页问题!”

顾知秋转身,郑重介绍:“各位前辈,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,四级工程师。这份复吹转炉技术,从头到尾,全是他一人独立完成!”

满屋子霎时静得吊根针都听得见。

有人失声:“什么?全是他一个人干的?”

顾知秋斩钉截铁:“千真万确,我以所长身份担保!”

——七科就何雨柱一根独苗,连个打下手的都没有,更别说搭档了。

这时,一位穿藏青工装的老者伸出手:“小何同志,周兴汉,叫我老周就行。冒昧请教,您在底吹气流分布这块,是怎么解决紊流干扰的?”

何雨柱听完,张口就答。话音刚落,旁边几位又接连抛出疑问,你一言我一语,围得水泄不通。

整个上午,他没喝一口水,也没坐下歇半分钟,光顾着拆解难题、画图示意、掰开揉碎讲原理。

直到食堂铃响,大家才意犹未尽地收住话头。

一位老专家摇着头感慨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啊,真是后浪推前浪!”

周兴汉趁势开口:“小何,有没有考虑调来我们所?咱们平台大,资源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