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三年(1867年)六月初五,黑龙江边。
晨雾还未散尽,多隆阿已经站在江边的高坡上,举着望远镜盯着对岸。雾气中,俄国人新建的要塞轮廓若隐若现,巨大的炮口正对着江南岸。
十天前,第一批十艘浅水炮舰从天津出发,沿着海岸线北上,五天前抵达瑷珲。多隆阿把它们全部派出去,沿着黑龙江来回巡逻,每天换班,从不间断。
副将跑过来。
“将军,第七巡逻队发来信号,俄国人的船又出来了。”
多隆阿放下望远镜。
“几艘?”
“三艘。比昨天多一艘。”
多隆阿冷笑一声。
“传令第七队,迎上去。保持距离,不许先开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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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面上,三艘俄国炮船正缓缓向南行驶。船上站着几十个俄国水兵,也在举着望远镜盯着中国炮船的方向。
切尔卡斯基站在旗舰的舰桥上,脸色阴沉。
十天了。天国人的炮船天天在江上晃悠,每天换班,从不间断。他派出去的巡逻队,每次都被堵回来。对方的船小,但快,灵活,还多。他只有八艘炮船,他们有十艘,还有十艘据说正在路上。
“将军,”副官走过来,“对面的船迎上来了。”
切尔卡斯基举起望远镜。江面上,三艘炮船正快速驶来,船头的炮衣已经揭开,炮手就位。
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们的炮已经对准我们了。”
切尔卡斯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传令,掉头,返航。”
三艘俄国炮船缓缓转向,往北岸驶去。江面上,对面炮船停在原地,没有追。
多隆阿在岸上看着这一幕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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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十,北京乾清宫东暖阁。
洪天贵福看着多隆阿发来的电报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把电报递给左宗棠。
“安王,多隆阿干得不错。”
左宗棠看完,点点头。
“皇上,俄国人这是在试探。他们增兵五千,新建要塞,但不敢真打。说明他们心里没底。”
洪天贵福说:“没底就好。让他们没底越久越好。”
他看向林彩新。
“林先生,日本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