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脚尖一拨，把地上那只屏幕摔出裂纹的手机踢得滑出去两米远，直接撞在墙根上。

“李会长，进去踩缝纫机的时候，记得多学两门手艺。”

话音刚落，走廊尽头已经传来一阵杂乱的皮鞋声。

几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美术馆外面。几个穿着制服、胸前挂着工作牌的纪委人员快步走过来，带头的那位直接把一份协查通知书拍在了李广田脸上。

李广田像个被抽了气的皮球，刚想张嘴喊句什么，两边胳膊已经被人死死架住。

他拼命挣扎了一下，结果领带彻底卡死在脖颈上，憋得脸红脖子粗。

巡捕根本没惯着他，连拖带拽地往外走。

慌乱中，李广田左脚的黑皮鞋被门框绊了一下，直接飞了出去，掉在走廊的垃圾桶旁边。

连捡都没人帮他捡。

王斌则是被几个急救人员抬上了担架。

他那条断成诡异角度的右腿稍微一晃，就疼得他像杀猪一样哀嚎。

担架轮子压过地砖上的碎玻璃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
路过陆凡身边时，王斌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，死死用沾着灰的手捂住了脸。

全场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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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。

青年艺术交流会的前厅。

陆瑶穿着那条米白色连衣裙，站在主展台上。

齐老满脸堆笑，双手将特等奖的证书递到小丫头手里。

陆瑶眼睛还是红的，手指紧张得一直在抠证书的硬纸壳边缘。

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。

台下，原本那些围着陈氏建材拍马屁的省城大老板们，现在全挤在陆凡周围。

“陆先生，我是做进出口贸易的，以后在省城还请多多仰仗……”

一个秃顶男人硬凑上来，双手递过一张镶金边的名片。

陆凡接过名片。

名片的尖角有些扎手。

他看都没看一眼，顺手塞进了身后老白的冲锋衣口袋里。

“行，有空联系。”

老白非常熟练地往前跨了半步，挡住后面还想往前挤的人群，“各位，今天只谈艺术，不谈生意，让让。”

陆凡转头冲台上的陆瑶招了招手，带着妹妹直接从VIP通道离开了美术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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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

云海市，汤臣一品一号庄园。

直升机早就把柳青青送了回来。

陆凡安顿好陆瑶后，独自溜达去了庄园侧楼的恒温医疗室。

一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
宋语嫣正靠在办公桌前，有些烦躁地拽下手上的乳胶手套，随手扔进旁边的黄色医疗垃圾桶里。

她身上的白大褂领口有些歪，额头上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了几缕，软趴趴地贴在脸颊上。

“人救回来了？”

陆凡拉了把转椅，随意地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