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伤好了大半，但龙脉重塑耗尽了积累，修为跌到神尊初期，走路仍需借力。

她看着阳辰手中的玉简。

“关于木森罗？”

阳辰点头，“这家伙携魔种逃往混沌大陆。”

龙璃沉默片刻，“你要去追杀他。”

阳辰没有回答。

他转向一直沉默肃立角落的巫烈，“巫烈，你怎么看？”

巫烈大步上前，声如闷雷：“自然是除恶务尽！”

他的眼中凶光闪烁，毫不掩饰杀意。

“主上，木森罗那老狗，勾结魔族，残害同族，又污染生命之泉，偷袭殿主。“

“哪一条拎出来，都够他死一万次！”

“如今他携魔种碎片逃遁，若真在混沌大陆炼化成功，突破神帝……”

巫烈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。

“属下跟随主上这段时日，也算看明白了。”

“木森罗这种人，孤家寡人，没有宗族拖累，没有弟子牵挂，更没有领地需要守护。”

“他什么都不在乎，只在乎自己。”

“这种人最可怕。”

“他没有软肋，没有顾忌，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。”

“今日他逃了，明日他炼化魔种、突破神帝，后日他就敢带着魔族杀回飞雪。”

巫烈单膝跪地，抱拳。

“主上，木森罗此人，不可留！”

阳辰看着他，“若我决定远征混沌，你当如何？”

巫烈猛然抬头，眼中战意如火，“属下当为先锋！”

阳辰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窗外那片被雪覆盖的北荒，很久。

“龙璃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龙璃微微一怔，“盟主。”

“你的伤还需多久痊愈？”

龙璃沉默了一瞬。

“若安心静养，三月可恢复修为。若要上战场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“半月便可。”

阳辰摇头，“你留在飞雪。”

龙璃握紧了杖柄，没有说话。

“木森罗逃了，魔皇还在盯着这里。”

：断魂崖的裂隙只是暂时封住，不是永久解决。”

“飞雪需要人镇守。”

他看着龙璃，“我需要人镇守。”

龙璃与他对视。
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许久后，她的声音很轻，“盟主放心。”

阳辰点头。

————

远征之议。

在第二日的高层会议上炸开了锅。

白岩第一个反对。

这位北境蛮族的领袖罕见地失了分寸，几乎是拍案而起：

“盟主！飞雪才刚稳住！断魂崖的裂隙刚刚封住，南境余孽还没清干净，联军整训才刚开始……您又要走？！”

他的声音沙哑，眼眶泛红。

“您可知这三个月，我等是如何过的？”

“大祭司一夜白头，龙黎月日日守在通讯阵前，墨姑娘和白雪姑娘躺在寒玉床上，连呼吸都快摸不着了……”

“您回来了。她们醒了。飞雪终于有救了。”

“可您又要走？”

白岩握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
“盟主，您不能每次把最危险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。”

剑无锋独臂按剑，没有白岩那般激动，但话同样硬。

“盟主，末将斗胆问一句。”他直视阳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