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族在后面追杀。

一个魔族追上一对母子。

它一爪拍碎母亲的头颅，抓起那个哭喊的孩子，扔进嘴里咀嚼着。

战天雄的眼睛，瞬间红了。

“不——！”

他冲上去，一刀斩向那个魔族。

刀光斩过，魔族的头颅高高飞起。

但更多的魔族涌了上来。

他疯狂厮杀，一刀又一刀。

但魔族杀不完。

永远杀不完。

他的兄弟们，一个个倒下。

城里的百姓，一个个死去。

他救不了任何人。

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。

战天雄跪倒在血泊中。

他的刀，断了。

他的身上，满是伤口。

他的眼前，一片血红。

那个声音响起。

“你的信念是什么？”

战天雄抬起头。
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我救不了他们……”
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你的信念，是什么？”

“我的信念……”他站起身，“不是救下所有人，而是——”

他握紧断刀。

“能救一个，是一个。”

“能守一刻，是一刻。”

“能杀一个魔族，就杀一个。”

“直到——”

他抬头，看向那些涌来的魔族。

“直到我死。”

战天雄冲了上去。

一头又一头魔族倒下。

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。

一直杀。

直到最后一个魔族倒下。

他站在尸山血海中，大口喘息。
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神族试炼，通过。”

幻境消散。

战天雄睁开眼睛。

他发现自己的脸上，有两道泪痕。

————

另一边。

韩烈的幻境，与战天雄不同。

他看见的，是自己的父亲。

三千年前，他的父亲是不灭皇城的一名普通战士。

那一战，他的父亲死守城门，被魔族撕成碎片。

韩烈当时只有十岁，躲在城墙的角落里，亲眼看着父亲被撕碎。

那是他一生中最深的恐惧。

幻境中，他再次回到那一天。

再次看着父亲被撕碎。

他想要冲上去。

但动不了。

他想要嘶喊。

但发不出声。
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
一遍又一遍。

一道声音响起。

“你的信念是什么？”

韩烈死死咬着牙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我只知道，我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。”

“我不能让任何人，再经历我经历过的痛苦。”

那个声音沉默片刻。

“通过。”

幻境消散。

韩烈睁开眼睛，浑身已被冷汗浸透。

一百名黑甲军，同样经历着各自的幻境。

有人看见自己的战友惨死。

有人看见自己的家人被杀。

有人看见自己被魔族俘虏、折磨。

……

但所有人都挺过来了。

三千年镇守边疆，与魔族厮杀无数。

他们的意志，早已在血与火中锤炼得坚如磐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