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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晴站在第八层边缘,看着通往第九层的阶梯。
七天了,她终于能站起来了。
预言术的反噬,差点要了她的命。
灰衣老者最后的力量,把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。
那些光点,飘入她体内,融入她神魂。
她活下来了。
但灰衣老者,永远消失了。
灰衣老者其实是她的师叔。
从小看着她长大,教她修炼。
她第一次学预言术的时候,就是师叔手把手教的。
那时候她太小,怎么也学不会,急得直哭。
师叔就笑着说:
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
“预言术这东西,急不得。”
后来,她终于学会了。
她成了天机阁最年轻的预言师。
但师叔越来越老,越来越佝偻,却依然跟在她身后,默默守护着她。
现在,师叔没了。
苏晴闭上眼睛。
一滴泪,从眼角滑落。
————
月魔女独自坐在远处。
她背对着所有人,看着第八层的墙壁。
墙壁上,那些封印符文已经大片熄灭。
万年的封印,终于彻底破碎。
她自由了。
但自由的感觉,却如此空洞。
万年来,她恨魔皇,恨那个杀了她母亲的父亲。
她无数次想过,如果能出去,一定要杀了他,一定要报仇。
现在,她亲手把刀刺入他的心脏。
她报仇了。
然后呢?
她忽然发现,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,该做什么。
魔族,回不去了。
人族,也不会接纳她。
天地之大,竟无她容身之处。
————
第七日。
众人休整完毕。
阳辰站起身,“该去第九层了。”
战天雄站起来,握紧刀柄。
苏晴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。
月魔女转过身,看着他们。
四人走向阶梯。
身后,二十名祖灵卫、二十余名黑甲军、五名天机阁精锐,沉默地目送他们。
通往第九层的阶梯,很长。
长到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们踏上了最后一阶。
镇魔塔第九层,空荡荡的。
与之前的任何一层都不同。
这里没有封印阵台,没有魔族强者,也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。
只有一座石台。
石台孤零零地立在大殿中央。
石台上,放着一枚令牌。
那令牌巴掌大小,通体漆黑,表面同样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,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。
阳辰走上前,小心翼翼伸手,取下令牌。
令牌入手冰凉,却有一种温润的质感。
那种凉意顺着指尖流入体内,让他神魂一振。
苏晴松了口气,“还好……没有意外。”
她看着阳辰手中的令牌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
“我们现在这样,若再有意外,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了。”
战天雄点头,看着那令牌,“这就是镇魔塔主塔的钥匙?”
阳辰翻看令牌。
那些符文,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那是早已失传的上古文字,万族盟用来记载最核心机密的文字。
他能感觉到,这令牌与某个遥远的存在之间,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。
仿佛只要激活这令牌,就能打开一扇门。
但那门在哪里,如何打开,他一无所知。
“这令牌究竟是什么,还不好说。”他把令牌递给苏晴,“苏姑娘,你看看这上面的符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