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走进光芒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屏住了呼吸。
一株巨大的古树,矗立在虚空中。
它的树干粗壮如山岳,树皮呈深褐色,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纹。
每一道裂纹都在微微发光,仿佛有生命在流淌。
它的枝叶遮天蔽日。
叶子竟有房屋大小。
叶片呈翠绿色。
叶脉清晰如血管。
它的树根扎入虚空,不知延伸到哪里,仿佛在汲取着宇宙深处的养分。
这是太古神树的执念。
它已经死去不知多少万年,但它的执念依然存在。
神树的执念很简单——生长。
它想长得更高。
高到可以触摸到宇宙的尽头。
可惜,它已经死了。
五人站在古树前,沉默了很久。
药灵儿的眼眶红了。
“它……好孤独……”
“灵儿!”
云裳想要拉住她,却被阳辰拦住。
“让她去。”
“她应该能感觉到什么。”
药灵儿走到古树前,手心贴在树干上。
树干冰凉,却有微微的脉动。
好像一颗沉睡的心脏,在缓慢地博动。
药灵儿闭上眼睛。
她运转灵药谷秘法——生命礼赞。
那是灵药谷的不传之秘,只有谷主和嫡传弟子才能修炼。
它虽然不能辅助炼丹,但能与生命沟通。
与草木沟通,与灵药沟通,与一切有生命的存在沟通。
药灵儿的意识,探入了古树的执念。
她看见了古树的一生。
从一粒种子开始,在黑暗中发芽,破土而出,向着天空生长。
它经历了无数岁月,见证了无数生灵的诞生和消亡。
它越来越高,越来越壮,枝叶越来越茂密。
古树想触摸天空,但天空永远在更高的地方。
它想触摸星辰,但星辰永远在更远的地方。
古树不停生长,直到死亡降临……
药灵儿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已经很高了……”她轻声说道,“比任何生灵的存在都高。”
古树似乎听到了。
树干上的裂纹开始发光,越来越亮。
翠绿色的光芒从树根涌起,顺着树干向上攀升,流向每一片叶子。
叶片开始飘落。
它们化作无数翠绿色的光点,飘散在虚空中,如同漫天萤火。
古树的身体开始缩小,从山岳般粗壮,缩小到百丈、十丈、一丈……
最后,只剩下一枚翠绿色的法则碎片,以及一截三尺长的树枝。
那是造化法则碎片以及太古神树枝。
药灵儿捧着碎片和树枝,走到阳辰面前,“这是你的。”
阳辰摇头,“你与它有缘,你收着。”
药灵儿愣了一下,“可是……”
阳辰看着她,“是你化解了它的执念,它选择了你。”
药灵儿低头,看着手中的树枝。
树枝的断面处,有翠绿色的汁液渗出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她想起了小时候,师父牵着她的手,在灵药谷的药田中行走。
阳辰取出七枚碎片。
时间、空间、生命、毁灭、秩序、混沌、造化。
七枚碎片悬浮在他身前,七色光芒交织、融合、共鸣。
它们开始旋转,越转越快。
最终化作一道七彩的光柱,直冲虚空深处。
光柱中,七枚碎片融为一体,化作一枚古朴的钥匙。
钥匙巴掌大小,通体灰白,表面镌刻着四个古老的文字——“元始之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