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戬很快就到了瑶池。

只是这一次领路的并非是那些玉帝身边的天奴，而是一位身材高大威武的天将，这天将杨戬从未见过，但那一身神力，却是让杨戬侧目。

虽然圆圆比不上他，可相比于白起绝对是犹有过之。

算的上是顶级的战力了。

在那天将的引领下，杨戬很快就见到了玉帝，只是这一见，杨戬却是已经。

心中更是一股寒意升腾，并非是玉帝要对杨戬做什么，纯粹是此刻眼前的玉帝相比于以往，那样子实在是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“陛下！”

杨戬看眼前这位三界主宰，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：“为何……为何……会这样？”

玉帝原本是什么样的？

玉帝是这三界的主宰，是这三界之中，天道之下最高的神。

他本就是长生不灭的，外貌虽然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形象，可也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。

四十多岁，对于凡人男性来说，应当是最为年富力强的时候。

没有老年的迟暮，没有年轻的生涩。

正是最好的时候。

可是现在的玉帝……

若是说，这是一个行将就木，已经土埋半截的老者，杨戬都相信，可若说这是三界主宰，整个三界之中的至高神？

“天啊！”

玉帝现在是什么样子？

原本的黑发已经变成了满头的白发，干枯的仿佛没有半分水分。

全身上下的皮肤如同那树皮一般褶皱，那张可怜仿若一个凡人直接从四十多岁老到了八九十岁一般，皮肤仅仅只剩下一层皮，身上到处都是瘢痕，甚至能看到那皮肤下面的血管。

苍老……迟暮……一身死气。

这……还是那个玉帝吗？

还是那个能够将如来佛祖都压制在下的玉帝吗？

“陛下……这些时日，您到底怎么了？”

杨戬开口，他实在是万难相信。

“呵呵呵……”

玉帝看杨戬，面上却是笑了：“杨戬啊，你认为神仙会死吗？”

杨戬点头：“世间万物，有始有终，即便看似永恒也有终结的时候，这是宿命任何人也逃不了，也逃不开，避免不了。”

“难道……”

杨戬深吸一口气，心中不愿相信。

“既然你明白。”

玉帝面上露出一个微笑：“那朕也告诉你，或许这就是朕命运的终结，有始有终你不必难过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

杨戬低头。

这一瞬间，这一两千年来，所发生的事情不断浮现在杨戬眼前。

曾经……现在……

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，他和眼前这个应该叫舅舅的人之间，也发生了许多事情。

可终究还是走到了同一条路上。

“我原本以为，你能一直在的。”

杨戬低声开口。

“孩子，没有谁是会一直在的，我有我的使命，你也有你的。”

玉帝缓缓开口：“你的成长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意外，最开始可能是惊慌的，可能是恐惧的，但在你成为司法天神之后，我知道你的成长是给了三界一个机会，一个生的机会。”

杨戬沉默，很多事现在都已经不需要多说。

“是因为邪神的灵魂吗？”

杨戬忽然开口。

“看来，娘娘还是对你说了。”

玉帝倒也没有纠结：“也好，早点知道，总比最后知道要好。”

玉帝一笑：“我已经快要完成自己的使命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杨戬：“这三界，不能没有你，不能没有你这个主宰。”

“这世界没有……不能没有谁这一说，谁都可以死，这些年，我们死了那么多人，上一次在灵山光是二十八星宿便损失过半，死了那么多人，为何你不能死？我不能死呢？”

玉帝一笑：“没有我这个三界主宰，也会有新的三界主宰，仅仅在于他有没有准备好。”

杨戬皱眉。
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玉帝对杨戬询问：“或许你还可以再准备准备，但切记我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
“我吗？”

杨戬开口：“您真的要选择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