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破防的,是葛小帅。
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用他那胖乎乎的手,疯狂地捶着地面,发出了打工人被老板画饼后最绝望的咆哮。
“我真的会谢!”
“家人们谁懂啊!我们是来干嘛的?我们是来讨说法的!是来砸场子的!结果呢?!”
“人家姐姐一个‘另有天命’,一个‘天道定数’,直接把BOSS打包带走,上后山进行‘高端定制’劳动改造去了!”
“我们呢?我们成了什么?!”
“成了来普陀山搞‘特种兵旅游’的‘大冤种’吗?!”
他哭丧着脸,感觉自己的CPU、KTV、PUA在这一瞬间,全都被干烧报废了。
“WML(我没了)……这把高端局,打了个寂寞……”
“呔!”猴哥也是气得抓耳挠腮,他将已经有点弯的金箍棒往地上一顿,猴脸上写满了“不服就干”的狂躁,“那老登婆子!她……她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!”
“俺老孙……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!”
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这班上的,主打一个“憋屈”。
道释沉默不语。
他的心中,一半是儿子的死带来的无尽悲痛,一半是仇人就在眼前却无法手刃的滔天怒火。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那刚刚才融合了一点的道心,又有了崩碎的迹象。
叶阳倒是依旧淡定,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棒棒糖,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,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:“走了。”
“走?走去哪儿?”葛小帅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胖脸。
“回去,加班。”叶阳的回答,简单直接,却又充满了“社畜”的无奈。
是啊,仇虽然暂时报不了,但莲花山的那个“惊天巨雷”,还等着他们去拆呢。
“哞——!(老板们,车备好了,五星好评安排一下?)”
青牛(道一)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旁边,牛眼里充满了对这群“显眼包”的同情和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。
四人垂头丧气地上了牛背,准备打道回府,从长计议。
然而,就在青牛准备四蹄踏碎虚空,进行“滴滴代驾”服务时,观音那空灵、慈悲的声音,再一次,毫无征兆地在他们的心底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