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两位上神，能不能先把剑放下？咱们有话好好说，毕竟这南天门的牌匾也是‘非遗’，砸坏了是要走公账赔偿的。”

烟尘还未散去。

南天门那断壁残垣之上，并没有冲出预想中的百万天兵天将，也没有那种“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”的怒吼。

反而，是从那一堆碎金烂瓦里，颤颤巍巍地爬出来了十几个穿着大红官袍、头戴乌纱帽、手里还紧紧攥着类似“文件夹”和“计算器”的神仙。

为首的一个，留着两撇极其滑稽的小胡子，正一边擦着脑门上的冷汗，一边用一种“这下年终奖全完了”的绝望眼神，看着那块被劈成两半的“南天门”牌匾。

“赔偿？”

叶阳站在废墟之上，手中的长剑还没归鞘，剑尖上那一点漆黑的毁灭气息，正滋滋作响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。

他那双万年不变的死鱼眼里，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名为“疑惑”的情绪。

“你们天庭现在的防御机制，是用‘讹人’来击退入侵者吗？这思路，挺别致啊。”

“非也！非也！”

那小胡子神仙连忙摆手，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《天庭公共设施管理条例》，极其熟练地翻到了第一千零八页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说道：

“根据天规第302条，蓄意破坏一级文物者，需按原价的三倍赔偿，并处以五百年有期徒刑——或者去御马监铲一千年的马粪。”

他说得一本正经，甚至还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罚单，哆哆嗦嗦地递到了叶阳面前。

“签……签个字吧？”

全场，一片死寂。

连那个一直躲在后面看戏的道释，都有点绷不住了。

“老叶，你有没有觉得，这个画风……有点眼熟？”

道释双手插兜，那双已经融合了五座莲台、能洞察宇宙本源的眸子，在眼前这群“公务员神仙”身上扫了一圈。

“这不就是那个……”

“大型互联网大厂倒闭前的‘清算小组’吗？”

他走到那个小胡子神仙面前，伸手弹了弹那张罚单。

“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