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老头,火气怎么这么大?更年期到了?还是因为赫拉又查他私房钱了?这嗓门,不去唱男高音真是可惜了。”
叶阳放下筷子,那双死鱼眼微微抬起,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那个像个大灯泡一样闪闪发光的宙斯,手按在身旁那把生锈铁剑的剑柄上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要不要加菜:
“有点吵。要我去砍了吗?这种级别的神格,切开了应该挺脆的。”
“别,千万别。”道释连忙摆了摆手,顺便给叶阳夹了一筷子肥牛安抚道,“人家好歹是个神王,要是把他砍死了,那可是重大外交事故。以后谁帮咱们管欧洲分部?再说了,现在是法治社会,暴力是解决不了商业纠纷的,咱们要以德服人。”
道释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红油,整理了一下衣领,顺便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。然后,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、甚至还带着体温的文件——封面上赫然写着《关于收购奥林匹斯集团及其附属子公司的战略意向书》,当然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【兼并重组方案B:关于宙斯再就业的若干建议】。
小主,
“葛小帅,干活了。换BGM。”
道释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。
下一秒,南天门原本紧张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首前奏极其温馨、旋律极其舒缓、甚至带着点春节联欢晚会那种催泪效果的经典老歌……《相亲相爱一家人》。
“因为我们是一家人~相亲相爱的一家人~有福就该同享~有难必然同当~”
在那充满了爱与和平、仿佛能融化万年冰川的歌声中,道释脚踏祥云,那云彩甚至被特效染成了粉红色。他手里甚至都没拿任何防御性的武器,而是端着两杯醒好的82年拉菲(或者是某种仙酿),脸上挂着如春风般温暖、又如奸商般亲切的笑容,慢悠悠地飘到了杀气腾腾的宙斯面前。
宙斯高举在半空的闪电都僵住了。那个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超级大招,此刻就像是一个尴尬的摆设,扔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这什么路数?不应该百万天兵杀出来吗?不应该是哪吒踩着风火轮来跟他拼命吗?这一脸笑容、自带背景音乐是要闹哪样?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!
“老宙啊,你说你,这么大岁数了,还没事玩什么雷?也不怕漏电把自己电着,或者是引发森林火灾被罚款?”
道释把其中一杯酒递了过去,态度亲切得像个居委会大妈正在劝导小区里不听话的大爷,丝毫没有把对方当成入侵者。
“来,消消气,喝口酒润润嗓子。刚才喊那一嗓子挺费劲吧?我看你脸都红了,这血压可得注意啊。”
“你……你少给我来这套!”宙斯看着递过来的酒杯,本能地想打翻,但那酒香实在是太诱人了,而且那BGM听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,原本聚集的怒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散了一半,“打架多累啊?咱们都是体面人,能动嘴尽量别动手。再说了,你要是把我的南天门砸坏了,那是破坏公物,得赔钱;你要是被我的保安打伤了,还得算工伤,多划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