焱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意。他几乎立刻就将这“怪事”与昨晚那个自动拨出的电话以及“魅煞”的警告联系了起来!
“什么怪事?”他强作镇定地问道,试图套取更多信息。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!很邪门!”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是真的害怕了,“我这两天老是做噩梦,梦到一个穿古装的很漂亮的女人盯着我,昨天半夜我的手机还自己乱亮,今天早上起来……我……我梳头的时候,发现掉了一大把头发!
而且……”她压低了声音,充满了恐惧,“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!就在我房间里!焱,我害怕……我真的害怕了!我记得你以前……好像认识些懂这些神神叨叨东西的朋友?求你帮帮我……”
她的描述,尤其是“古装漂亮女人”和“被窥视感”,让焱几乎可以肯定——那“魅煞”确实找上她了!是因为昨晚那个未接通的电话建立了某种联系?
还是因为他这个“残渣”与她这个曾经的“受益者/关联者”之间本就存在某种无形的纽带,更容易被利用?
一股冰冷的愤怒和一种扭曲的快意同时涌上焱的心头。愤怒于那邪物的赶尽杀绝和阴魂不散;快意于这个曾经将他尊严踩在脚下的女人,如今也尝到了恐惧和无助的滋味!
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些情绪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报复的时候。这不仅仅是她的事,更关系到他自己。那“魅煞”找上她,目的很可能最终还是指向自己!
他答应了见面,地点约在一个人多的商场咖啡馆。
当他见到她时,几乎没认出来。记忆中那个光彩照人、带着几分傲气的女孩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色苍白、眼窝深陷、眼神惶恐不安的女人。她确实憔悴了很多,不停地左右张望,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,看到焱到来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立刻抓住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。
“你来了!太好了!”她语无伦次地开始详细描述她的恐怖经历,细节比电话里更加详尽骇人——梦里那个女人如何对她冷笑,房间里如何出现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,电子设备如何频繁异常,甚至提到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极其拜金、刻薄的想法,仿佛变了个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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焱沉默地听着,心不断下沉。情况比他想象的更严重。那“魅煞”似乎不仅在恐吓她,甚至在尝试影响甚至附身她!是因为她曾经长期接受“舔狗”的奉献,内心本就存在容易被利用的贪婪和虚荣的缝隙吗?
然而,在倾听的过程中,焱注意到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。
当她描述到某些细节时,比如“那个女人在梦里对我笑,说我‘很有价值’”,或者“我昨天莫名其妙刷爆了信用卡买了个根本没用的包”时,她的眼神会瞬间变得有些……迷茫和空洞,嘴角甚至会无意识地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与她那惊恐表情极不协调的、带着媚意的弧度!
虽然转瞬即逝,很快又会被更大的恐惧覆盖,但焱捕捉到了!那细微的神态,像极了梦中那个“她”!
仿佛有两个意识在她体内挣扎——一个是原本的她,感到恐惧;另一个,则是正在缓慢渗透进来的、“魅煞”的冰冷意识!
这个发现让焱毛骨悚然。那邪物不仅能用美色皮囊狩猎男人,竟然还能用这种方式侵蚀同性?
“帮帮我,焱,求你了……”她终于说完,泪水涟涟,以往的那种高傲荡然无存,只剩下脆弱的哀求,“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,是我对不起你……但我真的没办法了……”
看着她这副模样,焱心情复杂。过去的怨恨似乎淡了一些,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。他们两人,某种程度上都是那“魅煞”的受害者,一个被吃干抹净成了“残渣”,一个正被当作新的猎物和跳板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,单凭自己对付不了那东西。他需要帮助。他再次想起了对神秘学有所涉猎的朋友——阿伦。
他当着她的面,拨通了阿伦的电话,尽量简洁客观地说明了情况(隐去了自己穿越梦境的部分,只说是前女友遇到严重邪祟纠缠,症状诡异)。
电话那头的阿伦听完,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:
“听起来……不像一般的怨灵或者精怪作祟。你描述的这种情况,尤其是能同时影响梦境和电子设备,甚至尝试附身和引导行为……非常像是遇到了极其罕见的‘心魔’或者‘情欲煞’一类的东西。”
“这种东西本身没有固定形态,通常依托强烈的、扭曲的情欲、贪婪、嫉妒等负面情绪而生,或者是由修炼邪法的人转化而成。它们擅长编织幻境,窥探人心弱点,以负面情绪为食,并能附身于气运低迷、心神失守或者与它们有‘因果’牵连的人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