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朋友这种情况,很可能她自身的心性弱点被其趁虚而入,或者……她过去某些行为无意中与这东西结下了‘缘’,甚至是‘债’。”阿伦的话意有所指,焱感到一阵心虚。
“那……该怎么办?”焱急切地问。
“很难办。”阿伦语气沉重,“这种东西无形无质,寻常的驱邪手段效果有限。它藏在人心的缝隙里,藏在欲望的阴影里。除非能找到它的‘根源’或者‘凭依物’,否则很难彻底驱逐。而且,它现在似乎盯上你了,通过你的朋友建立联系,你要格外小心,守住心神,千万不要被它的幻象和低语所迷惑。”
阿伦最后建议他们先去香火旺的正经道观或寺庙拜一拜,求个护身符暂时安定心神,但坦言这只是权宜之计,治标不治本。
挂了电话,焱和她都陷入了沉默。阿伦的话证实了情况的严峻性。
离开咖啡馆时,她依旧紧紧跟着焱,眼神惶恐,仿佛他是唯一的依靠。焱看着她苍白的脸,想起梦中那个“魅煞”的恐怖,想起阿伦说的“因果”和“债”,心情沉重无比。
他将她送上车,看着她离去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。
当晚,焱彻夜难眠。他反复回想阿伦的话,回想那个“魅煞”形成的模糊景象,回想前女友脸上那转瞬即逝的诡异表情。
根源?
凭依物?
因果债?
一个个词在他脑海中盘旋。
突然,他猛地从床上坐起!
他想起了梦中那个“魅煞”对着镜子检查“皮囊”的画面!
他想起了那邪道老者所说的“鼎炉”!
他想起了前女友提到的“掉头发”和“不由自主的消费”!
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出来——那“魅煞”如此急切地想吞噬他这个“残渣”,又找上他前女友,是否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和进食?是否是因为……它现在的这具“皮囊”,已经快要耗尽了?它需要寻找新的、合适的“鼎炉”?!而与他有过深刻“因果”牵连、内心又存在弱点的前女友,成了一个绝佳的目标?甚至……它最终的目标,可能是通过她,再次接近和控制自己这个“残渣”?
这个猜想让他不寒而栗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。
没有来电,没有信息。
屏幕上只自动显示出一张图片——那是一张自拍照。
照片里的人,正是他那个前女友。她似乎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,对着镜子拍照,脸上带着一种……极其陌生、极其妖娆、充满诱惑力的笑容,眼神冰冷而媚惑,与她白天那惊恐憔悴的模样判若两人!
而照片的角落,镜子的反射里,隐约可以看到她身后的床上,似乎随意扔着一件……古式的、鲜红色的、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……肚兜?
焱的血液,瞬间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