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嬴政抬手,从怀中摸出一个皮质水袋递过来,袋身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,
“这里有水。吃食也有。”说着,又拿出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几块压得紧实的麦饼干粮。
江盼先接过水袋,反手递回去:“你失血多,先喝。”
嬴政看了她一眼,接过水袋仰头饮了几口,动作间,带着刻在骨血里的矜贵与优雅,哪怕狼狈至此,也半分失态都无。
喝完,他将水袋递回,指尖似是不经意般擦过她的掌心,微凉的触感,转瞬即逝。
江盼这才小口喝了些水,又掰了一小块干粮慢慢嚼着。
麦饼硬得硌牙,咽下去时喉咙发涩,却也能堪堪充饥。
饱腹之后,江盼看向闭目养神的男子,犹豫了片刻,还是轻声开口:“你的伤……看着是利器所伤,你是遇上歹人了?”
嬴政缓缓睁开眼,火光在他深黑的眸子里跳跃,瞳仁深不见底,像藏着整片夜色。
他只淡淡应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一字作罢,便再无半句,显然是不欲多谈。
江盼见他这般态度,也识趣地不再追问,换了一个话题:“还未请教,你怎么称呼?我叫江盼,江河的江,盼望的盼。”
“江盼。”嬴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舌尖轻轻碾过音节,像是在细细品味,眸光落在她脸上,凝了一瞬,才缓缓道,“我姓王,单名一个政字。”
王政。
江盼心头微怔,暗自蹙眉思忖。
战国年间,她绞尽脑汁,也想不起春秋列国里,有这么一号人物。
这名字陌生得很,半点印象都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