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她瞥见角落里的红糖糍粑,金黄油亮,还裹着芝麻和花生碎,立刻又补充:“再加一份红糖糍粑,麻烦单独打包。”她记得沈策说过,自己喜欢吃糯叽叽的食物,红糖糍粑应该合他的胃口。
老板娘笑着打趣:“姑娘,买这么多,是跟朋友一起吃吧?”
林砚书脸颊微红,点了点头:“嗯,第一次见面,想让他多尝尝。”
“真是有心了。”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将所有早餐分门别类打包好,装了满满两大袋,还特意给她塞了几包纸巾和一次性筷子,“路上小心点,天这么冷,早点吃才暖和。”
林砚书接过沉甸甸的早餐袋,指尖感受到透过纸袋传来的温热,心里暖暖的。她付了钱,拎着袋子走出早餐铺,雾气似乎更浓了,白气从袋子里袅袅升起,模糊了眼前的视线。
快到桥头时,她放慢了脚步,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砰砰直跳的心脏。远远望去,石拱桥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,桥中央倚着一个身影,穿着深灰色的大衣,双手插在口袋里,似乎在眺望冻结的河面。
是他。
林砚书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脚步也变得有些迟疑。165的她,站在原地,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桥面上那个挺拔的身影。北风卷起他深灰色大衣的衣角,勾勒出结实而匀称的轮廓,与视频里分毫不差,甚至因为真实的立体感而更具冲击力。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清晰利落,下颌线的弧度恰到好处,鼻梁高挺,连微微抿起的嘴角,都和她记忆中的模样一模一样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他也看见了她。没有任何犹豫,他立刻转身,朝着她的方向小跑起来。工装靴踏在桥面的积雪上,发出急促而有力的“咯吱”声,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他却毫不在意,目光紧紧锁住她,像磁石吸引着铁屑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这一个坐标。
几步之间,他已奔至面前。带着一股清冷的寒气,和奔跑后微喘的温热气息,他张开双臂,将她整个拥入怀中。力道之大,让她踉跄了一下,手中的早餐袋差点掉落。他的手臂结实而有力,环住她的肩膀和后背,将她紧紧裹在怀里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周围车流稀疏的鸣笛、寒风掠过桥索的呼啸、远处隐约传来的市声、早餐袋里食物的香气……所有声音和气息都被无限压缩,只剩下彼此震耳欲聋的心跳和呼吸声。他大衣上冰冷的寒气与她怀中早餐的温热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妙的触感。她的脸颊贴着他胸前微凉的纽扣,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坚实胸膛传来的、越来越快的搏动,沉稳而有力,像鼓点一样敲在她的心上。他的下颌轻轻抵在她额前的发丝上,动作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重,仿佛怕一松手,她就会消失不见。
林砚书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被他拥在怀里的温热和踏实。所有的焦虑、担忧、不安,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的悸动和柔软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,是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着户外的寒气,干净而清爽,和视频里她想象的味道一模一样。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,也轻轻抱住了他的腰,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,指尖触到他大衣下坚实的腰线,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有几秒,或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,桥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,紧接着是一个老大爷带着笑意的低语:“年轻真好啊。”
两人像被烫到一般,同时松开手,迅速拉开一点距离。林砚书的脸颊瞬间绯红,像熟透的苹果,她慌忙低下头,手指慌乱地整理被揉皱的围巾和大衣下摆,不敢去看他的眼睛。沈策也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,耳根泛着可疑的红色,连耳尖都红透了,但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,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光亮,像盛满了星光,温柔得能溺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