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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郡,邺城。
黄巾余孽洗劫过后,冀州刺史王芬并没有闲着。
在沮授、许攸、张合这几个狠人的辅佐下,冀州的民生正在快速复苏。
战乱留下的创伤,正在被一点点缝合。
要知道,后来关东诸侯联军讨伐董卓时,韩馥之所以能拿出海量粮草支援各路兵马,全靠冀州这几年攒下的家底。
王芬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短短时间,冀州竟有了几分繁荣的模样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一道圣旨从洛阳传来。
朝廷指派冀州别驾沮授,即刻赴任元氏县,担任县令一职。
王芬拿着诏书,眉头紧锁。
他愣住了。
冀州牧王芬正愁眉不展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圣旨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沮授这人,本事通天,是他王芬最锋利的刀。
可现在,朝廷竟要把这把刀收回去,送给别人。
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许攸在一旁踱步,眉头拧成死结,“沮授那点功劳,还入不了那些朝堂巨擘的眼。
特意把他塞去元氏县当父母官,背后绝对有鬼。”
王芬冷哼一声,眼底满是阴鸷。
“鬼?就是徐子云那个伪君子。”
“新任常山相徐天,靠着给大将军何进当舔狗,才爬上高位。
此人毫无根基,却敢动我的人。”
“他奏请调走沮授,名义上是让沮授去常山国协助平定黑山军,实则是一招阳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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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攸停下脚步,脸色凝重,“若我们抗旨,就是谋反。
若不从,便是拱手送出臂助。
徐天这是在逼我们做选择,且选哪条路都是坑。”
王芬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火气。
“传令下去,把沮别驾请来。”
他要亲自看看,这个被两方争抢的男人,究竟怎么选。
片刻后,沮授步入厅堂。
他神色淡然,仿佛早已知晓今日之局。
早在接到任命时,他就猜到了是徐天在操盘。
徐天此人,眼光毒辣,志在必得。
既然点名要他,那就绝不会轻易放手。
王芬坐在主位上,脸上挂着自以为高深莫测的笑意。
“公若愿留,本官自会寻个由头,上书保你继续担任别驾。”
“若想去元氏,本官也不勉强。
去留之间,全凭公意。”
这话看似宽容,实则是 裸的拉拢。
在他眼里,冀州刺史(虽未正式改称牧,但权柄已至)的前途,远胜于一个刚起步、还要面对黑山军骚扰的常山相。
明眼人都知道,抱紧大腿才能吃肉。
许攸站在一旁,眼神微闪,刚想开口提醒主公别太自信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毕竟,这是王芬自己的棋局。
沮授抬起眼帘,目光平静如水。
内心却如风暴过境。
一边是即将裂土封王的军阀巨头,一边是前途未卜但极具野心的新贵。
沉默良久。
沮授缓缓躬身,语气恭敬却疏离:“既奉王命,岂敢违逆?属下即刻前往元氏就任。”
话音落下,大厅内死一般寂静。
王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随即一点点碎裂消失。
他没想到,在这个看似简单的选择题里,沮授竟然选了看似更弱的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