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攸瞳孔微缩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
聪明人做决定,往往是为了更长远的布局。

难道……

许攸脑海中闪过一道寒光。

主公王芬最近与他密谋的那桩惊天大事——废立皇帝!

这件事机密性极高,连沮授是否知情都未必。

但若沮授投靠徐天,或许能借徐天之口,将王芬的底细捅出去?

又或者,徐天有能力 黑山军,从而掌握更大的话语权?

不管原因是什么,拒绝已经发生。

王芬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与恼怒。

“好,很好。”

王芬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威胁,“希望公日后,不会为今日的明智之选后悔。”

沮授直起身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不卑不亢:

“遵旨教化百姓,平息寇乱,乃是臣分内之事。”

“大人保重。”

说罢,他不待王芬回应,转身大步离去。

背影挺拔,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。

王芬面色阴沉,拂袖将人赶了出去。

“下官告退。”

沮授行礼后转身离去,带着家眷直奔常山国方向。

马车颠簸,身旁侍从忍不住发问:

“老爷,咱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
“元氏县。”

“那地方能跟邺城比吗?”

沮授冷笑一声:“别急,早晚回邺城,房子田地不用卖。

赶紧走,王芬这人心虚,稍晚就来不及了。

连自己都保不住的蠢货,不值得追随。”

一番收拾,众人匆匆赶往城中传送阵,瞬间消失在光芒中。

沮授前脚刚走半天,王芬后脚就悔得肠子青了,立刻派兵去追。

可惜,迟了一步。

此时沮授已安然抵达元氏县。

这里是徐天的地盘,传送阵外站着全副武装的汉军。

王芬的人马就算到了边上,也进不来,更别提抓人。

徐天早就等在县城里。

“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
徐天脸上挂着笑。

不管过程如何,能把沮授忽悠来常山国,朝廷那道调令算是没白用。

近水楼台,这便宜占得舒坦。

沮授一脸苦相:“都怪子云那小子,害我狼狈不堪。

要是真被王芬抓进去,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”

“哈哈!”

徐天大笑:“王芬不过是个坟头草都快长高的死人,先生何必给他卖命?黑山军到处劫掠,我正缺您这样的人才平乱。

所以我特意上疏朝廷,把您调来帮忙。

不知先生意下如何?”

沮授淡淡回道:“我要是不愿意,还能坐在这儿?”

徐天顺势接过话茬:“有了先生,天下可定!别忘了咱俩之前的约定,破了黄巾就要喝庆功酒。

今天酒席已经备好,您可不能扫兴。”

“行。”

沮授也不再装模作样。

既然来了元氏县当县令,跟上面搞好关系,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
转头,徐天看向一旁的武将:

“潘凤,以后一切行动,听凭沮县令指挥,不得有误。”

徐天费尽心思把沮授挖过来坐镇,心里总算踏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