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一个……很远的地方。或者说,更高的地方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。
“这个凡世,太小了。这片宇宙,也太挤了。我们这条大船,吃水太深,再待下去,这里的水会被我们排干,这里的规则会被我们撑爆。容不下我们了。”
赵玉萍怔怔地看着他。虽然听不太懂具体的“更高”是哪里,但她能感觉到那种离别的决绝。那是真正的永别,或许此生此世,哪怕沧海桑田,都再难相见。
一种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。明明才刚重逢,怎么就要走了呢?
“但在走之前,我突然想起来……”
道释的语气突然一转,那种高深莫测的大佬气息瞬间消散,嘴角重新挂上了当年那个坏小子的招牌坏笑。他的大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,带着一丝暧昧的挑逗。
“咱们以前好像……还有个赌约没兑现?”
“我说我是吕洞宾转世,你当时笑得花枝乱颤,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你说要是真的,你就……怎么样来着?”
赵玉萍愣住了。
记忆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当年的玩笑话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那天阳光正好,梧桐树叶金黄,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,信誓旦旦地对着她说自己是神仙转世。她当时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想引起自己注意的中二少年。
她说:“你要是吕洞宾,老娘就给你当何仙姑!不仅给你免费洗一辈子头,还给你唱《征服》!”
那时候,他们还都是青涩的、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少年。那时候的笑,是那么纯粹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站在众生之巅的男人,突然笑了。
这一次,不是职业性的媚笑,也不是掩饰尴尬的假笑。是那种释怀的、带着点感伤、又带着点江湖儿女豪气的笑。
“行啊,蓝采和说话算话。在这个八仙街,我赵玉萍吐个唾沫都是个钉。”
她猛地俯下身,双手撑在洗头床的两侧,把那张绝美的脸蛋凑到道释面前,两人鼻尖对着鼻尖,近在咫尺。那股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女性特有的幽香,霸道地钻进道释的鼻孔。
她盯着道释的眼睛,眼波流转,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灵魂里。
“不过,光嘴上说可不行。虽然你是大老板,但我也要验货。”
“你要是现在能变出那个……传说中的‘纯阳剑’,还得是带特效、能闪瞎我这双凡人狗眼的那种……”
她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舔鲜红的嘴唇,声音沙哑而魅惑:
“别说赌约,别说这家店。你想让我给你跪下唱‘征服’,唱几个声部的都行!”